小狐带你云看展 | 从“山鹰之子”看安第斯文明_查文
原标题:小狐带你云看展 | 从“山鹰之子”看安第斯文明 这是搜狐文化第72期荐展 16世纪初,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黄金国”,西班牙殖民者踏上了今天称之为“秘鲁”的土地。辉煌的印加帝国被迅速征服,随同帝国一同消失的,不仅仅是印加文化,还有印加人关于祖先的记忆。 安第斯文明以今秘鲁的库斯科盆地和秘鲁、玻利维亚交界的的的喀喀湖为中心,包括秘鲁大部, 玻利维亚、厄瓜多尔、阿根廷和智利的部分地区。距今1.5万年前,来自亚洲的狩猎者穿越白令海峡来到这片神奇的土地,在与其他文明基本隔绝的情况下,经过远古时期、成长时期、区域发展时期和列国时期的漫长历程,最终创建了印加帝国,安第斯文明发展到极盛。 安第斯文明虽没有文字和车轮,但雄伟的马丘比丘宫殿建筑、壮美的库斯科古城、神秘的纳斯卡地画,以及绚丽的纺织品、多彩的陶器和精致的金银制品……处处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山鹰之子——安第斯文明特展”汇聚秘鲁11家博物馆收藏的历年重要考古出土文物,从“复杂社会的雏形”、“地方文化的多样化”、“跨区域政治体系的建立”、“最后的帝国:契穆王国和印加帝国”四个单元系统展现安第斯文明的发展历程,让公众得以领略人类文明史上这颗璀璨明珠的神秘风采。 吹笛男子小雕像,库比斯尼克文化(前1250-前500年)高17.5厘米,宽7.8厘米,厚7.2厘米 第一单元 复杂社会的雏形(约前13000-前300年) 秘鲁作为人类古代文明的发祥地之一,从大约15000年前就有人类在此繁衍生息。这些秘鲁人最早的祖先居住在山洞、岩穴里,过着以狩猎、采集为生的群居生活。至前陶器时期(前6000-前1500)之初,几乎所有安第斯山的居民都过上了农耕生活,已经懂得改良作物、驯化动物,开始建造房屋、从事纺织,村落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 公元前3000至前2500年间开始出现许多大规模的公共祭祀场所,对融合社会和宗教资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公元前2000至前1500年间,沿海地区和高海拔地区都出现了阶级分化,这个时代晚期,陶器几乎发展到了安第斯全域。公元前1300年前后,进入了查文文化发展壮大时期,并最终完成了安第斯山地区的第一次统一。 石杵臼,查文文化(前1300-前500年) 这件杵臼来自秘鲁北部高地的Pacopampa仪式中心,用于研磨或捣碎较小的物体,如致幻的圣佩德罗仙人掌 ,或绘制面部和仪式用具的朱砂颜料等。 锥形杵形状像一条蛇,杵头有一凶猛的猫首,好像两个强大而有可能是“神圣的”动物融合在了一起。臼被塑造成猫科动物形,尽管头部被大大缩短,但尖牙却异常突出。臼身雕刻有几何纹和同心圆(可能表示猫科动物的斑纹)。推测这只猫科动物可能是美洲虎(豹属),它们曾栖息在安第斯山脉的大部分地区。 这件石杵臼对所举行的仪式(萨满仪式?)具有重大意义。 石雕头像,查文文化(前1300-前500年) 查文文化因首先发现于秘鲁北部安卡什山区的查文·德万塔尔遗址而得名。 查文·德万塔尔遗址中的巨型岩石神庙建筑群拥有令人惊叹的建筑特色,如复杂的地下回廊、运河和空气管道网络等。神庙西面和南面的围墙外侧排列着用石榫固定的石雕头像,至少有100个。它们展示了一张普通人脸变成令人敬畏的猫科动物脸庞的过程。左边这件头像仍然有些像人,但已经具有凸出的双眼、宽阔的鼻子、凹陷的脸颊等不同寻常的特征。而右边的头像可以清晰地识别出宽宽的嘴巴、巨大的牙齿、像蛇一样的毛发,表明转变过程更进一步接近猫科动物了。 金箔,查文文化(前1300-前500年) 安第斯冶金工业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0至前1000年的早期,金块被冷锻后制成小件的装饰品。这件金箔尺寸较大,体现了当时对凸纹雕刻(压花)技术的掌握。纹饰表现了三个超自然生物形象:中间站着一个类似人的生物,手握物体、嘴露尖牙、脚似利爪、附肢弯曲,该图案是各种权力和神圣符号的组合。两侧的生物同样是力量和神圣的象征。这件展品很可能是某位宗教领袖王冠的部件,最初被卷成圆筒状缝在纺织品或编织物上。 女性小雕像,曼奇文化(前1300-前1000年) 第二单元 地方文化的多样化(约前300-600年) 公元前5世纪,查文文化所造成的统一局面被打破,逐渐形成了多种独具特色的区域文化,宛若满天繁星争奇斗艳。譬如北部沿海地区出现了不同的艺术风格,说明当时多个政治集团如Gallinazo、Salina、Vicu的存在。 公元三四世纪左右,北部沿海地区的政治关系更加复杂,以北部高地为据点的卡哈马卡、雷瓜伊和北部沿海的新兴势力莫切,均在积极主张自己的领土。他们有时互不干涉、资源共享,有时也会发生战争。秘鲁南部沿海的局势相对缓和,受查文文化影响的帕拉卡斯与临近的托帕拉文化融合,形成了后来的纳斯卡文化。的的喀喀湖地区,分处南北的普卡拉和Chiripa文化形成了宗教和民族一体的迪亚瓦纳科政体。公元6世纪,莫切终于发展为沿海区域最强势的文化,被誉为安第斯“古典文化盛开的花朵”。 帕拉卡斯庞乔,帕拉卡斯文化(前900-100年) 帕拉卡斯文化后期受查文文化的影响明显减弱,以木乃伊、精美的纺织品闻名于世。他们的织物色彩丰富艳丽,在纺织、刺绣、染色等方面无不显示出令人赞叹的高超技艺。 这是一件斗篷,以刺绣手法刻画了一系列萨满教人物形象,他们佩戴着面具、头饰以及蛇皮皮带,有的还手持特殊的工具或装有小型生物的网袋。这件纺织品应该是裹尸布的一部分,帕拉卡斯文化时期许多精美的纺织品被用于包裹祖先的木乃伊。 虎鲸形彩陶瓶,纳斯卡文化(前100-700年) 虎鲸是一种大型齿鲸,身长为8-10米,体重9吨左右,分布于几乎所有的海洋区域,可称得上是海上霸王。这件雕塑性的彩陶瓶描绘了一个拟人化的“虎鲸”,这是一种专门捕获人头的神话形象。人们相信“虎鲸”会将它所捕获的人头带给自己的祖先,用来供养他们。这种形象在纳斯卡地画中也出现过。 披风花边,纳斯卡文化(前100-700年) 纳斯卡纺织品也传承了帕拉卡斯文化的特色,品种繁多,技术精湛,独特之处在于采用天然色彩的羽毛为原料在棉制经纬线上绣出复杂的图案。 这件披风的花边描绘了一棵棵豆苗的形象,上部为一排豆子,下部是植物的根部。这条花边是将彩色美洲驼毛按照一次次循环交织的特殊方法编织而成,这种技术产自纳斯卡文化。 帕拉卡斯和紧随其后的纳斯卡文化曾经生产了众多精美的纺织品,它们同波斯一样,被认为是古代世界最大的纺织中心之一。 战俘首级品尝者纹彩陶瓶,纳斯卡文化(前100-700年) 这件纳斯卡文化早期的陶瓶呈现了一只在神话中被称为“战俘首级品尝者”的生物,它双手紧握战俘的人头,将舌头伸入头颅底部,不仅拥有人类的形体,还拥有游隼的翅膀和尾巴。在纳斯卡的世界观中有许多神话人物,通常与现实生活中具有强大力量的自然生物拥有相似的特征。 蜥蜴形陶瓶,莫切文化(250-750/800年) 莫切文化以其发源地莫切河谷得名,是古代秘鲁北部沿海地区最为辉煌的文化。制陶方面,发明了柱颈环形提梁瓶这一独特器型。 莫切陶器兼具生活器具和塑像的功能,手持武器的战士和脖颈上套了绳索、赤身裸体的俘虏或奴隶像特别多。塑像形制的陶器除表现武士、祭司、战俘等人物外,还有鱼、蛙、蛇、鹿、猴、鸟、蝙蝠、海豹等动物,马铃薯、玉米、水果、蔬菜等农作物,神庙等建筑,及祭祀、耕地、制酒、冶金等场面。 这件容器描绘了一只正准备跳跃的蜥蜴,背部镶嵌海菊蛤贝壳。蜥蜴通常在白天活动,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因此在莫切艺术中,蜥蜴有时代表着太阳神和死神。莫切艺术因卓越的自然主义、雕塑艺术风格、丰富多彩的主题及叙述性特点而闻名,这种风格在美洲是独一无二的。 持杯男子形陶罐,莫切文化(250-750/800年) 莫切工匠特别擅于捕捉人类形态和表情的细微差异。这件容器描绘了一个腭裂且鼻子变形的男子,他戴着简易的头套和耳饰,身着衬衫或传统短袍,仅在袖口上简单装饰金属亮片。右手拿葫芦形碗,左手拿一浅陶碗,碗里可能有用于治病的植物根茎。与现代观念不同,在莫切文化中残疾人被认为与祭司一样具有某种特殊能力。该陶罐运用手工和部分模制的技术制作而成,只有头部以立体雕塑的形式呈现。 尖牙鸟面武士细纹陶瓶,莫切文化(250-750/800年) 由于武士和祭司掌握政权,大量表现武士形象的艺术品是莫切文化另一特色。在莫切文化的许多陶器上可以看到戴着不同鸟头面具和头饰的战士参加跑步比赛的场景,他们似乎代表着不同的社会政治团体或神话群体。 这件器皿所描绘的鸟面武士是莫切艺术中较常见的主题。他戴着头饰,身穿两件式长袍,随身携带盾牌、飞镖和战斗用的棍子,翅膀展开着,似乎随时准备飞行。除了头盔和背部翻盖上的杜米刀形(月牙状)金属装饰外,上衣上也缝制了小金属饰牌和圆片。背景中的仙人掌和无花果并非随意的装饰,它们表明了鸟面武士作为牺牲者的身份。仙人掌也许代表着致幻的圣佩德罗仙人掌,无花果曾在多个莫切祭祀场景中出现,可能在祭祀仪式中被用作抗凝剂。 肖像陶瓶,莫切文化(250-750/800年) 从公元400至550年左右,莫切陶瓷艺术家开始制作肖像容器。部分陶器上的人物形神兼备,其高度逼真的、雕刻形式的头部形象,与先前对普通人的描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些陶器甚至展示了一个人从年轻时开始,不同年龄段的面貌。然而,这些“肖像”只有真人头部大小的一半到三分之二大。 这些陶器用模具制成,因此是可以复制的。从这个意义上讲,莫切的肖像容器可能并不是为了描绘真实的个体或生物,而是为了记录他们生活中重要的人物,并通过制作他们的陶瓷肖像,来表达自己的尊重。 这件肖像容器描绘了一个一只眼睛失明的男人。工匠捕捉到了极其微妙的细节,如脸颊略微向上拉,睁开的那只眼睛的凝视等。 第三单元 跨区域政治体系的建立(约600-1100年) 6世纪晚期,由于气候异常,安第斯各区域文化产生了不同的变化。最显著的变化之一是大面积的人口变动:秘鲁北部沿海和中部沿海人口密集,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南部沿海,纳斯卡的大部分人口迁移到远离海岸的高山地带。7世纪晚期,瓦里综合了纳斯卡等地区的元素创立了新的宗教,以阿亚库乔为中心向各地传播。 8世纪起,武力征服成为扩张的主要手段,北部沿海政治势力逐渐衰弱,南部沿海陷入了多个文化并存和政治混乱的局面。迪亚瓦纳科人在的的喀喀湖流域积极传播自己的宗教,并在太平洋沿岸的莫克瓜谷建立了一系列殖民地。瓦里和迪亚瓦纳科文化虽然都没有对安第斯全域实现长久的统治,但对沿海地带却影响深远。10世纪初叶,以秘鲁北部的兰巴耶克为据点的西坎人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国家,生产力发达、技术先进、人口众多,控制了秘鲁沿海的广大地区。 棍神纹大形彩陶瓮,瓦里文化(650-1000年) 7世纪,秘鲁中南部高地的瓦里帝国和他的首都瓦里跃然而起,8世纪中期,瓦里帝国实际上控制了秘鲁沿海和高地的大部分地区。瓦里彩陶以直径和高度都将近1米的人头形器皿、五指形底敞口杯和羊驼造型顶部开口壶最具特色。 画面正中站着一位男神,而仅以玉米头饰装饰的象征性的头部可能是一位女神,省略了该女神的身体可能是为了容纳陶瓮的手柄。器物内部描绘了两对相同的神,具有完整的身体,女神所穿的长袍和头饰都装饰着玉米穗。 这件彩陶瓮来自纳斯卡山谷的帕切科遗址,被发现时已碎成上百片,是作为祭品在埋葬之前被故意砸碎的。在这里许多用于祭奠的陶器被故意摔碎,这一定是一个大型且重要的仪式,并以大量陶器的毁坏和埋葬而结束,其中许多是大型陶器。 肖像容器,迪亚瓦纳科文化(前500-1100年) 与莫切文化一样,迪亚瓦纳科肖像容器看起来似乎在描绘具体的真实的个体。这位位高权重的男性留着胡须,头戴一顶精心装饰的帽子,正在咀嚼古柯叶,可以看到他的面颊上有一个凸起。至少从约公元前3000年至今,在整个安第斯山脉,人们普遍喜欢咀嚼古柯叶。 许多古代陶器上都描绘过人们咀嚼古柯叶的情景——脸颊上有凸起。每片古柯叶含有0.8%的可卡因生物碱,当加入少量石灰或氧化钙时可以产生一种温和的刺激,有助于抑制饥饿、口渴、疼痛和疲劳等感觉。秘鲁各地的农民现在仍有咀嚼可可叶以解除疲劳的习惯。 彩陶香炉,迪亚瓦纳科文化(前500-1100年) 香炉是迪亚瓦纳科文化最精致的陶器类型,大多以神圣动物,如猫科类(美洲狮、美洲豹、狨、安第斯猫),猛禽类(隼、鹰),以及骆驼为题材。这些容器被用来燃烧贡品、带香气的植物等物品,主要在仪式场所中使用。有时也被放置在墓室的石盖上,因为人们相信这些动物是死者的守护者。 这件香炉上装饰的可能是美洲驼。人们通常认为美洲驼适应高海拔环境,不存在于炎热、干旱的太平洋沿岸地区,实际上在包括纳斯卡在内的沿海地区,美洲驼曾被广泛饲养和繁殖。美洲驼可以搬运货物、用作祭品,其皮毛、肉、骨头(制作工具)、粪便(用作燃料和肥料)等也有利用价值,在现实生活和宗教世界都有重要的作用。 彩色束腰外衣,瓦里文化(650-1000年) 瓦里纺织品包括挂毯、方顶帽和丧葬用品等,至今仍以其神秘的图案及和谐的配色被誉为世界上最精美的纺织品之一。 瓦里束腰外衣是安第斯地区最精美的纺织品之一。人们使用自然颜色的骆驼毛,有些地区也会加入少量的靛蓝色,编织成两块长方形的片状,于肩线处折叠,并将中间和侧面缝合制成服装。在四条宽条纹部位装饰着对称的几何图形,并以一种复杂的方式不断重复。其设计来源于玻利维亚高原上迪亚瓦纳科的重要建筑遗迹。 铜祭祀刀,西坎文化(750-1375年) 西坎文化已经有了非常精湛的金属冶炼技术,可以进行大规模的金属制品生产, 西坎中期的成就之一,就是为秘鲁北部带来了一个以大规模生产砷青铜(铜、砷合金)为主的青铜时代。这种金属的机械性能与中国古代生产的铜钛合金非常相似。砷青铜取代纯铜制作耐用的实用工具,如挖掘工具、土块破碎器等在当时越来越普遍。使用时,其管状末端会插入木柄。 这种祭祀刀又称作杜米刀。由砷青铜制成,刀片呈半圆形,柄身装饰一位坐着的西坎勋爵形象,他是早期一位领导者,模仿西坎神并声称自己是神界领袖。这把祭祀刀出土于罗洛神庙遗址一座贵族墓中。 海菊蛤纹黄金烧杯,西坎文化(750-1375年) 西坎金匠制作了许多有着不同装饰图案的高浮雕容器。这件烧杯上部装饰具有代表性的热带海洋生物——海菊蛤,下方刻画了一位手持钻石形物品的贵族人物,它们可能是权利和力量的象征。在古安第斯,至少是在查文文化时期,来自赤道附近太平洋的海菊蛤已经成为水和女性(生育)的象征,用于祭祀神灵的仪式。在西班牙征服印加帝国时期(1532-1535),海菊蛤被认为是神灵最喜爱的食物。 蜘蛛形黄金首饰,西坎文化(750-1375年) 最高级别的西坎贵族通常用大量金片制成的饰品,如头饰、耳轴、手套和胫骨套等来装饰全身。 在安第斯,蜘蛛可能象征着生命的力量,从查文时代开始,各种安第斯文化都曾对蜘蛛进行过描绘。这件黄金首饰呈现的是一只蟹蛛科的雌性蜘蛛,这种蜘蛛会主动捕猎,而不是利用蛛网诱捕昆虫。它准确地刻画出了蜘蛛的眼睛、腿和牙齿,且在不使用焊接技术的情况下,将蜘蛛腿及8个微小的球形卵囊与身体连接在一起,可见工匠技艺之高超。对卵囊的细致描绘反映了西坎人对母性和生育能力的关注。 黄金面具,西坎文化(750-1375年) 这件展品呈现了前西班牙时期南美大陆黄金技艺的巅峰状态。红色朱砂(硫化汞)覆盖了面具正面的大部分区域,象征着人类血液或者一种重要的生命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将逝者召唤回来。面具的外观与西坎神的面貌极近相同,西坎神是西坎宗教中地位最高、无所不能的神。人们认为这件面具的佩戴者具有神圣的权力和权威,并具有与神灵沟通的能力。 第四单元 最后的帝国:契穆王国和印加帝国(约1100-1572年) 公元1000年前后,高原地区的瓦里和迪亚瓦纳科政权纷纷解体,再次出现了众多区域小政治集团,冲突不断;北部沿海西坎文化的衰弱使契穆王国获得了发展良机,以地处莫切谷的昌昌为首都,扩张到了沿海一带。秘鲁南部高地库斯科地区的印加,通过战争、联盟、联姻等方式,使政治军事实力猛增,以破竹之势压倒各方势力,成为15世纪末之前由原住民建立的最大规模的政治体系。 他们推行大规模的“国民计划”:以克丘亚语为公共语言,建造农用梯田,普及农耕和畜牧相结合的生产方式等,但随着领土的扩张,如何有效的统治极速发展的帝国成为行政层面的难题。1532年西班牙人来到南美洲时,帝国已经出现了各种问题:望族之争、中央权力对同盟集团和高官的制约和妥协、地方势力的反叛等。印加帝国造就了史无前例的伟业,却在最辉煌的阶段戛然而止,留给世人不尽的感慨和疑惑。 银杯,契穆文化(1100-1470年) 秘鲁北部沿海地带,以昌昌为首都的契穆王国以莫切文化为源头,在吸收了瓦里、兰巴耶克等文化的基础上发展而来。公元1357-1400年,契穆征服西坎后发展成沿海最强大最富庶的国家,成为同时期在高海拔地区开始实施扩张的印加帝国的最强劲敌。 契穆文化已掌握金、银、铜和若干种合金的冶炼和多种加工技术。 这件银杯上复杂的浮雕纹饰描绘了渔夫渔猎的场景,渔夫跪在新月型的芦苇船上,手持矩形竹桨。直到今天,印第安人仍然用干芦苇捆扎起来制作渔船,这种船可以容纳一两个人和他们的装备。银杯的制造技术和装饰风格明显受到了西坎文化的影响。 双色人形陶罐,昌凯文化(1100-1460年) 昌凯文化于12至15世纪在秘鲁中部海岸(约位于现代城市利马附近)蓬勃发展,与北海岸的契穆帝国处于同一时代,并且互相影响。其最具特色的是陶器和纺织品。陶器以多变的手塑造型和白底黑纹的纹饰著称,包括鱼、猴、猫、鸟、网纹、回纹和方格纹等;最常见的器型有双直提梁大肚瓮、人头形颈部细长的椭圆瓮、男或女裸体伸臂陶俑、带底座的杯和碟、带动物(狗、羊驼、鸟)和水果雕塑的器皿等。 印加风格美洲驼纹陶盘,印加文化(13世纪早期-1572年) 与之前的艺术风格(如莫切和瓦里)相比,印加艺术更强调有序的设计,仅使用有限的几种色调,以深红色或棕色为主,几何形是最常用的图案。 这件印加浅盘装饰有两圈骆驼纹和一排钻石图案,一对小小的半圆形手柄对称分布于相对的边缘。这种手柄是仪式宴会中所用盘子的典型特征,有时候也用金、银制成的盘子,但现今比较少见,因为西班牙殖民时期将金银器熔化制成金锭、银锭带回了国内。 短袍,印加文化(13世纪早期-1572年) 在纺织技术方面,印加人吸收了各地区的经验,创造出了价值毫不逊于金银珠宝的艺术精品。最常见的有上衣(翁库或蓬丘)、羽毛披风和挂毯。花色设计以对称的几何形图案为主。 在印加文化里,纺织品对于宗教、政治、社会和经济等领域的活动至关重要,它们表达了印加人的宇宙观和时空观念,是社会阶层的象征,是既可用来易货的实用物品,又可用来冲抵赋税和贡献的珍品。纺织品的生产包括个体生产和官造两类,只有官造精品才有资格在宗教祭祀礼仪上作为圣物献给神明或分配给祭司、将军、贵族使用。线也有粗细贵贱之分,最贵重的要属以高山羊驼毛纺成的细线。 银质美洲驼纹女性胸针,印加文化(13世纪早期-1572年) 印加人掌握了多种金属加工工艺,如铸造、锻打、模制、冲压、镶嵌、铆接、焊接等。不仅会冶炼金、银、铜、铅、锡、汞,还会冶炼各种合金,如利用汞来提纯黄金,用铜及其合金制造武器、日用器皿、工具和利刃。他们制作的黄金制品精美绝伦,可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相媲美。 这是一件锤击而成的银质布针或固定件,装饰有椭圆形手柄,其上为两只猫科动物。它具有两个功能:(1)固定披肩,常成对使用;(2)作为个人装饰或珠宝。胸针仅限女性使用,并被视为安第斯女性祖先的象征。在西班牙人抵达安第斯地区之前的几个世纪,白银象征着月亮和女性身份,但银质胸针只适用于贵族女性,地位较低的女性使用青铜制成的胸针。 吉氆——记事结绳,印加文化(13世纪早期-1572年) 这件保存完好的吉氆出土于秘鲁东北部的莱梅班巴地区。 印加帝国是南美洲古代文明的集大成者,但始终没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文字。他们依靠吉氆来统计物品的数量和记录事件。吉氆与我国古代的结绳记事相似,在印加帝国之前已经出现,印加时期得到广泛使用。根据专家们的研究,制作吉氆的棉线或毛线的颜色、粗细、长短,结的结构、形状、在绳子上的位置和结之间的距离都分别代表不同的数字和意义。遗憾的是,这种结绳只有专门的吉氆掌管者才能明白,现在遗留下来的绳结成了无法解开的谜。 木质凯罗杯,殖民时期(1535-1821年) 这件在仪式上饮酒用的凯罗杯制造于西班牙早期殖民阶段,却保留了印加时代的形式。外部装饰分为3个部分:最下面为鲜花图案,中间一周抽象几何纹,顶层描绘了印加贵族手持盾牌的场景。工匠先在木杯表面雕刻出纹饰,再用产自亚马逊丛林中的树脂加热后进行彩绘。在西班牙殖民时代的早期,印加皇室成员被允许保留之前的一部分特权,使用这些装饰着荣耀标志的凯罗杯即为其中的一种特权。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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